这里讲述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创业故事。
主人公刘鹏飞来自安徽,与同伴在福州开了家餐厅。但自开张前他就知道,餐厅存在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。
刘鹏飞:“五饼二鱼”的信任背后
文/图 本刊记者 郑蕾
“一个孩童把自带的五个大麦饼和两条鱼交给耶稣,耶稣便用此喂饱了五千人。”这是记载于《圣经》中的一则故事,后人记述为“五饼二鱼”。
如今,刘鹏飞引用这四个字为自己的餐厅命名,且将其理念复制到现实中。2013年7月,福州金山榕城广场的一栋商业楼内,经他21天巧手改造的“五饼二鱼”餐厅开业问世。包括刘鹏飞在内的三位股东倾囊近200万元,购置设备,精心设计,让“五饼二鱼”成为一家兼具餐饮、娱乐功能的开放型公共空间,再加之倡导自愿付费的信任机制,都使它注定变得不平凡。
理念比吃饭重要
这里,只有厨师,没有服务员;每餐皆有三五道家常饭菜供应,客人自由取食就餐,自己清洗碗筷,餐后随意愿付款至投钱箱,甚至不付也无妨;餐区另一侧是宽敞的咖啡茶座区,客人在此可看书、写字、喝茶、聊天、弹琴、看电影,还有五台高级按摩椅随时待命……
开张4个多月,“五饼二鱼”在各路媒体的传播之下,早已声名在外。慕名来者除了福州市民,更不乏外省和国际友人。每天几百名客人的关顾让餐厅一到饭点便人头攒动,5张圆桌、6个自选餐盘、仅有几个龙头的洗碗池供不应求,大伙儿仿佛都十分熟悉餐厅的规矩,吃饭、洗碗、擦桌,一一进行得有条不紊。
此刻的刘鹏飞,时常穿梭其间,与客人交流。其实,他的心中藏着一个更深层的愿望:借此形式激发食客的疑问,而后来与自己沟通,探究他做此事的真正用意。
然而,来来往往的客人虽多,很大部分却只是为了吃饭而来。“自觉的客人吃完投钱后就离开了,还有的投几个硬币或者不投钱也扬长而去,能留下来与我们深聊的人寥寥无几。”经历几个月的亲身体验,刘鹏飞在欣喜于大众对“五饼二鱼”的关注之余,依然抛不开些许遗憾。
“理念比吃饭重要多了。”刘鹏飞说,“这里并非只是一个餐厅、一个让大家吃饱饭的地方,我想把它塑造成一个诚信的舞台,让每一个人敢于面对自己的良心。古人言‘君子慎独’,当监管的力量统统撤去,人们才能静下来观照内心。如今越来越多社会问题的发生,根源在于道德的崩塌、信任的缺失,在这里,我们希望用‘零设防’的信任唤醒大家对自我的拷问。”
所以,“五饼二鱼”把信任给予一切来者。三位股东——三位有着相同信仰的合作者,便以试验者的身份,抱着对大众的信任之心,踏上了这条他人眼中明摆着会“惨败”的道路。即便开张以来不计前期投入已亏损超过25万,刘鹏飞仍欣慰地表示:“现有成绩已大大超出最初的设想。”
做了,即是成功
刘鹏飞的另外两名合作股东,是“五饼二鱼”所在地前身一家川菜馆的老板夫妻俩。彭勇与太太经营餐馆生意多年,与刘鹏飞是老相识。2013年6月,彭勇打算终止餐馆运营,正计划着转让店面时,刘鹏飞与夫妇俩偶然间谈及思虑多年的开店计划,不巧双方一拍即合地达成共识。如今三人日日守在店中管理大小事宜,他们的出资,也是“五饼二鱼”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唯一经济来源。
这一仗义疏财之举曾引起人们质疑:他们是有钱人,不差钱,因而才借此做慈善。抱着这种认识来店里白吃白喝的人不在少数,每每面对这种误解,刘鹏飞总是耐心地向大家解释:“我们三个股东都是倾尽身家所有来做这件事,它并不是慈善。”可是不信仍然萦绕在质疑者心头,“五饼二鱼”的真意仍然少有人真正领会。
刘鹏飞对记者坦言,事实上,年过50的他目前只是借住在亲戚家,尚无属于自己的房产,以往做设计师的收入存款也几乎全部投入“五饼二鱼”。彭勇夫妻俩至今租房生活,还带着父母和孩子,绝非外界所猜想的“土豪”。
“我们只是想尽自己所能,为社会开辟一扇窗口,促使大家把眼光聚焦到日益丧失的道德与良心上。”刘鹏飞常心痛于当前过度商业化的社会现状正以侵蚀人格为代价,不断愈演愈烈,“当每个人都计算着一己私利,社会便没有未来可言。我们之所以敢交出信任,是因为相信善良是每个人生命的第一需求。”
这也成了彭勇夫妇决定与刘鹏飞携手的缘由:十几年饭馆生意中的是是非非让他们疲惫不已,与其“客人提防着老板,老板提防着客人”,不如尝试着放开心怀,做一回心无挂碍的老板。
筹备开店前,刘鹏飞与彭勇夫妇算过一笔帐——以三人的财力,在完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大概能够维持运营半年,在那之后如果还无法收支平衡,他们将平静地结束这场悲壮的“诚信试验”。而就目前情况来看,虽然还未扭转亏损状态,越来越多的义工加入与慢慢减少的亏损金额,仿佛都预示着一个更长远的未来。
开业以来,刘鹏飞一直记着一件事。“一天,有个老伯来跟我讲,他儿子昨天回去跟他说:‘爸,我吃饭没给钱。’老伯问他什么感觉,他说感觉很难过,很不对。第二次,他再来时就把上次的饭钱也补上了。”如此反映让刘鹏飞欣慰不已,“至少证明,我们的努力确实产生了实际意义。”
“五饼二鱼”还能走多久?刘鹏飞不得而知,但他早已构思好结束那日的场景——开一个简单的记者招待会,向大众告知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,再说上最后一句谢幕词:“我尽力了,我信任过你们。”
这个是他们群里面论坛里面写的背景 参考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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